“啊?”张树立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沈言的意思,“前面是主干道,打车倒是挺好打的,您问这个干什么?”
“既然好打车,那麻烦张书记在前面路口下车,自己打个车回去,或者叫市委的车来接你回去吧。”
沈言语气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而张树立是真的被沈言给搞懵了。
张树立的不可思议地看着沈言,脑子转了好几道弯,都没听明白沈言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种委婉的逐客令。
比如“我一会儿还有个私事要办,就不送你了”,或者“前面把你放下,我让司机再转一圈”。
但张树立从来没有遇到过沈言这样的人,明明都已经在反贪局门口等自己半个小时了,现在又要把自己赶下车。
这已经不是说话直白了,是完全没有道理。
张树立又把自己刚才和沈言说的话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到位,把沈言给得罪了。
“沈……沈市长,您……您刚才不是说,等我一起顺路回去的吗?”张树立磕磕巴巴地问道。
“刚才确实是准备顺路回市委市政府大院的,但现在情况有变,我不回去了。”
“那您要去哪儿?”张树立下意识问道。
沈言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去光明区,大风厂。”
“大风厂?”张树立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可是沈市长……大风厂的事情,我们上午开会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山水集团的高总也已经答应回去商量了,只要这四千五百万的安置费一打过来,剩下的就是走个过场。让下面的人安抚好工人的情绪,就可以开始拆迁工作了,您何必还要亲自跑一趟呢?”
沈言拍了拍张树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张书记,做事情永远不要等‘以后’,也不要等‘走过场’。山水集团的四千五百万,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全额打入了政府的专用账户。钱到了,机缘也到了,那就得立刻办事。”
“陈海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陈岩石作为父亲肯定是心急如焚地守在医院里,所有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对于大风厂那边的事情,他自然就分身乏术了。”
“趁火打劫的事情做不得,但我们京州必须要抓住这个时间窗口,赶紧把大风厂推平。不然凭着陈岩石那股执拗劲头,还有他和沙书记的关系,我们京州只怕是……想拆也拆不了了。”
沈言这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的,张树立也无比相信陈岩石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如若不是有陈岩是搅局,大风厂早在几个月前就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