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意味深长地看了侯亮平一眼,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转身去关心陈海的手术情况了。
与此同时,光明区大风厂。
这里并没有像郑西坡在电话里向陈岩石描述的那样剑拔弩张,反倒是呈现了一片欣欣向荣的势态。
诚然,沈言已经紧急调去了十几辆的推土车,但它们只是蓄势待发地停在大风厂的门口,并没有直接开进大风厂开始拆迁工作。
而在大风厂里面,昨晚还群情激昂的工人们都安静了下来,有秩序地在空地排起了长龙。
在队伍的最前方,几名财务人员正在紧张而有序地核对着名单,旁边还有两辆押钞车。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荷枪实弹地站在旁边,守护着办公桌上堆成小山的红色钞票。
银行的工作人员用点钞机点着钱,而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则拿着花名册核对工人们的身份信息。
“李大牛,工龄八年,安置费两万四千元。签字,按手印!”
“王建国,工龄十五年,安置费四万五千元。下一个!”
当大风厂的工人拿到实实在在的钱之后,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们心里早就明白了,大风厂没有什么效益了。
早在卖地和拆迁的事情出来之前,大风厂就已经入不敷出,发不出工资了。
有的工人跟着闹了一次又一次,就想要守护着他们曾经工作的家园。
但更多的工人只是有空闲的时间才会过来闹一闹,或者压根就不会过来,沉默地等待着结果就好了。
毕竟,他们是要生活的。
大风厂倒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不可能跟着大风厂耗一辈子,要去打零工赚生活费。
而今,这笔下岗安置费顺利到手,也算是给他们在大风厂的工作经历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没有了绝望的逼迫,谁又愿意去和推土机拼命呢?
沈言看到那些乖乖排队领钱的工人们,总算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领完钱的工人朋友可以去奔赴你们的新生活了,还在排队的工人朋友也不要着急。排好队,你们都能按照自己的工龄,领到对应的下岗安置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