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会议室的风向彻底变了,再也没有了刚才其乐融融的模样。
每个人都在用最合理的现实数据和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委婉地否决沈言的防洪堤方案。
他们的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沈市长,你还是太年轻,太理想主义了。这事儿干不成,会劳民伤财,会拖垮京州的经济。
事实上,沈言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都开始有些后悔把调子定得那么高了。
他之所以要建造长达八十公里的防洪堤城墙,主要是因为报告上就是这么写的。
说是只有建造八十公里长的城墙,才能够真真正正地筑起防洪堤,从根源解决京州的内涝问题。
但沈言不知道要想建成防洪堤需要高达五十个亿的资金……
五十个亿啊,沈言玩游戏的虚拟币都没有这么多。
沈言被这个数字给弄懵了,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了下来。
否定这个方案?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言想着自己说都说出来了,现在再把话给收回去,那岂不是显得他的想法很儿戏?
到时候,他还怎么在京州立足呢?
五十个亿……
沈言不免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要硬着头皮干下去。
毕竟,八十公里的防洪城墙能够阻挡洪水,能够守护住几十万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沈言打定主意之后,便坚定自己的立场,威严满满地说道。
“同志们,你们说的理由都很充分。没钱,有风险,怕担责……你们说得都很对,但这不能解决老城区的内涝问题。”
“京州市委市政府的领导班子换了一届又一届,但我相信每一任的领导干部都想要解决老城区的内涝问题。尤其是在老城区被淹没的时候,情况是最紧迫的。”
“有的同志会下基层支援,有的同志会到现场视察和慰问,可灾害已经发生了,那就是无法弥补和挽回的损失。”
“伤害达成了,水位降下去了,就觉得问题能够平稳度过去了。可等到下一次洪水来临的时候,这个旧问题又会被重新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