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反贪局越过程序直接去敲打负责重点工程的市长,这已经不是在针对沈言,而是在给刘震东上眼药。
“沈言跟你诉苦了?”刘震东顿了顿,又冷声追问了一句,“他也想临阵脱逃了?”
“不!不是……”周保国急忙否认,“东哥,沈言从来都没有想过退休。我问过他了,他说哪怕被千夫所指,也一定要把老城改造项目做好。”
“老城改造的就是个泥潭,我是的懦弱,不负责任,做不到顾全大局。东哥,我不为自己的不作为争辩,但沈言是个率真的人。”
“队伍里,难得有这么一个干劲十足,还有能力和手段的人。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撑着的话,那工作也太难铺开了。”
“如果可以的话,省里能不能尽量给他一些帮扶?别让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年轻人,被那帮人折腾消沉了。”
周保国这话说得推心置腹,就想要为沈言求一张保命符,也是想要弥补当年的遗憾。
可刘震东却没有顺着周保国的话说下去,而是冷言冷语地说道:“我当初给你的支持还不够多吗?”
周保国被刘震东顶了一下,也不免有些愣住了。
刘震东说得也没错。
当初,周保国担任京州市长的时候,刘震东给他的资源绝对是最多最大的。
是他周保国烂泥扶不上墙,辜负了刘震东的信任。
周保国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格,但还是想为沈言说两句话。
“东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周保国咬了咬牙,卑微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沈言是个好苗子,他不能……”
“嘟——嘟——嘟——”
周保国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刘震东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冷酷,决绝,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就是刘震东的风格,也无声地传达了他对周保国的失望。
周保国看着渐渐黯淡下去的屏幕,也不免轻笑出声。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透着满满的凄凉。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