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防洪堤城墙的主体工程尚未经过精细的粉刷和修饰,灰色的混凝土墙面还显得有些粗糙斑驳。
但它可是这次抗洪的工程,已经隐隐透出了历经风雨的苍凉,以及坚不可摧的安全感。
刘震东背着手,步伐稳健地走在防洪堤宽阔的坝顶上,目光不时扫过堤坝内外的景致。
河道里的水位已经大幅回落,水流还有些浑浊,但已经失去了吞噬一切咆哮之势。
沈言就跟在刘震东的身侧,按部就班地汇报道:“刘省长,目前京州辖区内的所有决口已经全部封堵完毕。就在昨天下午,七十三个临时安置点都已经完成了群众的撤离和返乡安置。”
“因为一期防洪堤的及时阻断,老城区并没有造成大规模内涝。除了少数地势极低的地下室有少量进水外,绝大部分民房和商铺都安然无恙。”
“目前,京州受灾地区的供水供电和通信网络已经全面恢复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有关部门正在全力推进工作,尽全力推动京州经济的复苏。”
刘震东认认真真地听着沈言的回报,还不时地点了点头。
他双手扶着冰凉的金属护栏,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宽阔的河面,又转头看向城内错落有致的老旧建筑……
两厢对比,劫后余生的震撼感尤为强烈。
“干得漂亮!”刘震东拍了拍沈言的肩膀,赞赏道,“沈言同志,当初把老城改造交到你的手里,还真的是没找错人。”
“要不是你顶着压力,快刀斩乱麻地抢修了这段防洪堤。恐怕,老城区就不是现在看到的这副光景了。”
刘震东对沈言的工作进行了高度肯定,这要是放在一般的干部身上,那自然是要受宠若惊地谦虚一番。
他们肯定会说什么“这都是省委省政府领导有方”、“是全市民众共同努力的结果”之类不出错的答案。
沈言可不是一般人,自然不会给出那种无聊的回答。
他坦然地迎上刘震东的目光,顺其自然地接过话头:“刘省长,我既然敢接这个项目,那自然是要把它做到极致的。”
沈言心安理得地将夸赞收入囊中,全程都没有展露半分的谦逊,话里话外都透着理所应当的霸气。
刘震东微微一愣,随即便在心里暗自失笑。
这个沈言……还真不是一般的狂,也不一般的傲。
刘震东向来是不看好这种人的,但沈言却大不相同。
刘震东反感只会空谈的狂,却并不讨厌沈言这种建立在绝对能力和实打实政绩上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