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达康把‘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班子’说出来之后,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就降至冰点。
在场的这么多人,除了沈言和易学习是空降来的,其他都是京州以前的领导班子。
沈言是京州市市长,易学习是纪委书记,李达康摆明了是要让沈言难堪。
一众常委面面相觑,都觉得李达康把话说得太重了,对沈言也太苛刻了一些。
易学习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看不过去了。
他轻咳一声,刚想起调,李达康一个冷眼就扫了过来。
易学习又一次感受到了李达康的死亡注视,比当年在金山县的压迫感还要强。
几十年前,易学习和李达康在金山县搭班子的时候,易学习是县委书记,照样被当县长的李达康给压得喘不过气。
最后,金山县修路闹出了群体性事件,易学习和副县长王大路顶雷,李达康平安无事继续高升。
而今,易学习和李达康的身份已经两级反转了,易学习就更难硬刚李达康了。
即便易学习来京州是省委的安排,他一开始也是干劲十足,就想好好搞一搞同级监督。
可两三个月过去了,易学习的工作推进得极其困难。
别说什么监督李达康了,易学习不被李达康架空都算他有本事了。
于是乎,在李达康的死亡注视之下,易学习默默地拿起了旁边的水杯。
易学习借着喝水的姿态掩饰自己的尴尬,仿佛自己真的是咳嗽难忍,而不是有什么小动作。
沈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清楚地知道这一屋子……就没有一个是自己的人。
有人带着李达康的烙印,有人畏惧李达康的威严,都觉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沈言轻笑了一声,也不指望这些人帮自己说句公道话了。
“达康同志,我认同你的观点,我们班子确实存在很大的短板啊。自从我来到京州之后,就一直在进行复盘和整改。”
“京州面临的历史遗留问题太多了,棚改积案、财政承压、信访矛盾集中爆发……我们市政府的同志们都在加班攻坚,顶着压力啃硬活。”
“我非但不觉得班子不好,反而觉得这是我带过最好的班子。毕竟评价班子的好坏不能只看短期结果,还要看基础条件、历史沿革、客观约束等等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