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驶向青山县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考斯特商务车正在风雪中疾驰。
青山县的县长李国强和县委书记赵崎并排坐着,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
他们两人在青山县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但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自己的动作惹恼了沈言。
沈言来到京州的时间不长,赵崎和李国强也就只有在开会的时候,才跟沈言有过短暂的接触。
虽然外面都在传沈言的家世背景强悍,说他为人处世没有章法,还敢跟省领导叫板。
但在他们为数不多的接触中,沈言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年轻领导,脸上总是带着不谙世事的笑容。
可经过今天这遭之后,赵崎和李国强算是知道沈言的厉害了。
传言没有掺任何的水分,甚至是有之过而无不及。
沈言是真的年轻气盛,手段高明,连常务副市长吴雄飞都能被他吓唬成那副样子。
甚至于,沈言和市政府监管不力,处在不占理的位置也还敢跟李达康公然叫板。
他那一口一个的达康同志,都快把赵崎吓到肝颤了。
沈言不占理都能让李达康吃瘪,他现在占理了……又该怎么磋磨青山县的领导班子啊?
赵崎越往下想,心里就越发惶恐不安,只怕自己会被沈言玩死。
“怎么?”沈言目光阴郁地看着赵崎和李国强,冷声说道,“刚才在会议室不是很能诉苦吗?怎么现在上车了,一个个都变成哑巴了呢。”
赵崎和李国强本来就被沈言的脸色给吓得不轻,现在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就更不敢说话了。
“京州十一个区县,青山县是公认的小透明。你们两位同志好啊,一声不响干出了惊天动地的事情,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沈言拍了拍手,给他们提提神,“发言啊!”
赵崎也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心一横就开口了,委屈巴巴地抱怨道。
“沈……沈市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做的下下策。青山县的经济一直不景气,财政收入连年下滑,可刚性支出却连年增加。”
“您也知道,我们青山县是去年才从岩台市分离出来,划拨给的京州市的。可岩台市的领导班子很早就收到风声了,给我们青山县的拨的款是全市最低水平,说等我们划给京州就好了。可……”
赵崎没有把话给说下去,只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委屈和痛苦。
县长李国强听得连连点头,赶忙附和道:“沈市长,赵书记说得句句属实啊。就在上个星期,几个乡镇教师差点就要罢课了,还有县医院的医生跑到县委大门来要说法,基层公务人员的工作积极性也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