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沈言收起脸上的玩笑之色,诚恳地说道,“陆处长千万别误会,我没有任何的贬义。反而呢,我非常欣赏你的为人和工作作风。”
“做反贪工作要的就是绝对的公正,不能因为对方是什么身份,或者跟你有什么私情,就选择闭一只眼睁一只眼。如果连反贪局的人都开始讲人情、看背景,那老百姓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沈言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陆亦可:“虽说我不是反贪局的人,但最讨厌的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我们是人民的公仆,不是放马的。身边站着的,也应该是大浪淘沙之下的好干部!”
此话一出,陆亦可也不免被沈言的话给震撼到了。
她原以为沈言会跟那些油腔滑调的官场老油条一样,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敷衍过去,甚至会对她这种强硬的作风冷嘲热讽。
可沈言不仅没有,反而说出了‘我们是人民公仆,不是放马的’如此朴实无华的话,来彰显他内心的坚定与坦荡。
陆亦可一脸认真地看着沈言,忽而觉得侯亮平在办公室对他的批判和抱怨有些言之不足了。
陆亦可对沈言的防线出了松动,声音也软了下来:“沈市长真是这么想?”
“当然。”沈言挑了挑眉,尽显松弛,“我一直都很欣赏你们这些在反贪一线工作的好同志,你们的党性和原则性都是其他部门难以比拟的。”
此话一出,陆亦可有些羞恼地抿了抿唇。
倒不是说她不认可沈言的话,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把工作做到位。
纵使陆亦可觉得沈言说她可以拿相亲对象刷业绩的话不大好听,但这确实是陆亦可最近的真实生活写照。
过年休假的这几天,陆亦可被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相亲,其中不乏就遇到了一个涉嫌违规违纪的相亲对象。
那人就是个大学教授,但手上戴着名表,张口闭口就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大局观。
与其说他是来和陆亦可相亲的,不如说是来攀高枝,想借着和陆亦可相亲的契机和高育良打好关系,然后平步青云。
陆亦可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回家跟老母亲吐槽了几句,就准备好好查一查这个大学教授。
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陆亦可就被母亲狠狠批评教育了一顿。
说什么陆亦可本来就是老姑娘了,找到合适的相亲对象都已经很困难了。
要是她再把相亲对象给送进去,以后就彻底没人愿意跟她相亲了,彻底嫁不出去,剩在家里了。
这家伙给陆亦可气的,大过年都跟老母亲怄气,想彻查相亲对象的事情也就此搁置了。
如今,沈言误打误撞提及此事,陆亦可顿时就觉得自己不能把这件事情轻拿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