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赵东来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就紧紧地抓着裤子，极力地镇定情绪。
“沈市长，我们在前期的资金流水穿透排查中，确实……确实发现了一些涉及经济犯罪的苗头和线索。”
赵东来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言的神色，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咬牙汇报道。
“只是，目前我们手上掌握的证据链条还不够完整，部分关键环节的逻辑推导也还在核实当中。如果在这个阶段贸然向您详细汇报，我担心会有所偏颇，反而误导了市里的决策。”
“还请沈市长再给我们一些时间的，等我们把整个证据闭环了，一定第一时间向您做全面的汇报。”
赵东来既没有彻底隐瞒发现线索的事实，又给自己留足了腾挪的空间，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算是滴水不漏的。
可这种踩钢丝的行为是相当的危险，他不敢去看沈言的眼睛，生怕沈言会追问下去。
沈言见到赵东来这不同寻常的反应，心中已经了然了。
赵东来可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局长，内心多强大的一个人啊。
要是他心里没事的话，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姿态。
显而易见，赵东来已经顺着沈言指出的方向，查到欧阳菁有问题了。
而今，赵东来被欧阳菁的身份震慑住，陷入了两头不是人的痛苦纠结中。
眼下，他正借着证据不足的借口在自己面前拖延时间，企图两头讨好、明哲保身。
沈言本来想拿这件事情来的考验赵东来，看能不能把他拉入自己的队伍。
可现在，赵东来的表现……
倒不是说沈言失望了，而是他忽而来了灵感，想到了更好的玩法。
沈言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嗯，严谨一点是好事，但公安工作讲究的就是兵贵神速。尤其是在涉及金融信贷和国有资产流失的领域，时效性往往比什么都重要。”
“既然东来同志觉得汇报的时机还不成熟，那我就再给你一点时间。等你把那些细枝末节彻底核查清楚之后，再给小江预约时间做补充汇报吧。”
赵东来见沈言如此的宽宏大量，这才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好的，好的！沈市长，我一定紧盯着各个环节，只要有确切的进展，就来找您做补充汇报。”
沈言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行，那你先回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