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陈清泉被抓了现行,高育良还怎么有脸面在省委常委会上大谈干部作风和廉洁自律?
更何况,陈清泉手里经手了不少汉大帮的核心机密,帮着山水集团处理了不少烂账。
这颗雷要是爆了,高育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去收拾陈清泉遗留下来的烂摊子。
祁同伟见高育良久久都没有说一句话,也知道他心里是气急了,便想着给他递一个台阶。
“高老师,你先别生气。市局的人还没有动手,小琴那边也还在周旋。只要他们没有抓个现行,事情没有上内网的系统,我们就还有很多的操作空间。”
高育良闭了闭眼,强行把翻涌的气血和惊慌压了下去。
他知道祁同伟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给李达康打个电话,向他低个头而已。
但这个头……
无论如何,高育良都不可能低下去的。
况且,李达康现在还在气头上,高育良一个电话打过去……
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还会将把柄往李达康的手上送,坐实了他高育良包庇违法干部的罪名。
陈清泉固然重要,但还没重要到高育良要为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同伟,你在说什么呢?”高育良推了推眼镜,严声呵斥道,“如果陈清泉真的做出败坏党纪国法,丧失道德底线的丑事,那他被抓也是他咎由自取。”
“你不要把陈清泉的个人行为上升到集体,要有绝不姑息养奸的魄力。对于这种害群之马,组织上的原则一向是很明确的,必须实事求是地秉公处理。”
祁同伟被高育良义正言辞的话给弄懵了,有那么一刹那真心觉得高育良要放弃陈清泉了。
但紧接着,高育良便话锋一转,继续往下说道。
“办案要讲究方式方法,讲究政治影响和大局稳定。”高育良背着手踱步了起来,声音也随之压低了几分,“陈清泉毕竟是京州中院的班子成员,是省管的重要司法骨干。”
“在没有经过严密核实的情况下,京州市局就贸然采取这种粗暴的手段去试试抓捕也不合适。万一出现什么误会,会引发外界对汉东司法公信力的无端猜忌,没人能承担这么大的政治责任。”
高育良说到这里,总算是停下了脚步,目光凝重地看向祁同伟。
“同伟,你是省公安厅厅长,统管全省的公安部门。如果下级公安机关在执法过程中,出现了程序瑕疵,或者不够严谨的地方……你这个当厅长的,有责任也有义务去过问一下,帮他们把把关。”
“有些同志年轻气盛,办案子喜欢搞扩大化,动不动就上升问题……这样不好,不利于团结,更不利于汉东的稳定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