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自然不想。跟长辈打过招呼后,兄妹俩一前一后出了老宅,夜风迎面扑来,温软才发觉自己刚才在饭桌上一直绷着肩,这会儿终于松了下来。
"上座"顶层私人空间里,齐聿川一行人正在谈事;前几日的年中述职,罢免与撤职留下的空缺,让盘根错节的齐家本家、旁支、分支,乃至依附于齐家这棵大树的旁姓世家,纷纷嗅到了缝隙。拐着弯儿、冒着风险,各路人马朝齐正递话递帖。
对这些小动作,齐聿川只回了一句:"按流程走。即便是空降,也得七大管家一一审核。"
齐正挠了挠脑袋:"少家主,这么直接放权给他们?七大管家是齐家培养出来的理事人没错,可决策权全交由他们,万一权力无限放大,后面脱离掌控怎么办?"
"再脱离也脱离不了齐家。他们终究只是理事人。"郝钧琦靠坐一侧,抬眼看向齐正,"放权是一句话,收权也是一句话。齐正,不必焦虑。"
他在说这话时,心里却很清楚——放与收,从来只在齐聿川一念之间;他郝钧琦能站在这里,正是因为比旁人更早看清这一点;至于追随,那不过是权衡之后的顺势而为。
齐聿川晃了晃手中的温水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暂且齐家的事务全归七大管家接手,我之后会把精力放在南城研发基地。"
就这么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
在场的人动作顿了半拍。有人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有人低头翻文件的指尖滞了一瞬。面上不显,心底已是惊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