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思嘉闭了嘴。
她盯着那串数字飞快地心算——要结清这笔账,得掏空她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积蓄,还得紧急出手一批奢侈品才够。
可算着算着,她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一次付不清的话,是不是可以分阶段付款?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很多理由再见到齐少?
郝思嘉抱紧双臂,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前后脚的工夫,温旭和温软也进了"上座"。
一回生二回熟,温软脑子里已经搭出了整座会所的立体布局,齐家的私人会所,安保和私密性都做到极致,即便齐聿川身边的人进出也要经过层层盘问与登记。温软瞥了一眼门口那几排高清摄像头和身形敦实的重型安保,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当初陪母亲去国外参加峰会,规格也不过如此。
身为少家主的客人,"上座"的管家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见到温软时,他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能让管家亲自出迎、提前备好各色点心的客人,放眼整个京市也数不出几个。
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往齐家跟前凑的世家,那些恨不得多生几个女儿送到齐少面前的小算盘,怕是敲得再响,也落不到实处了。
温软踏进齐聿川的私人茶室时,脚步顿了一顿;她分明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装潢不是这般,目光在墙面上转了一圈,眼中掠过一丝探究。
“齐少,换装修了?”温旭也在原地环顾了一圈。
“前两天换的。”齐正走到温旭跟前,引着他往茶室里间走,“温少,上次敦煌‘一带一路’峰会后你提交的那份报告,七大管家下了批注,有几个地方存在疑问,正好今天一起看看。”
两人肩并肩转入里间,身影很快消失在屏风之后。
温软站在外间,一时有些无措。沙发上的人抬起眼,目光淡淡地落过来,声线低沉,只一个字:“坐。”
温软在侧面的沙发坐下,将手边的礼盒轻轻推了过去,眨了眨杏眼:“上次齐少帮我查了关于梁溪的很多资料,这是我的谢礼。”
齐聿川伸手接过。那只手掌宽而修长,腕间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他本人——有光,却深不见底。
“骆驼。”他垂眼看着盒面。
“嗯。”
齐聿川打小对礼物并不热衷。生于齐家,市面上能见到的、见不到的稀罕物件,早就过了他的眼;拆礼物也从不急切,齐家主屋那间私人储藏室里,未拆封的礼品被管家整理得井井有条,成百上千,他未必记得其中任何一件的来处。
但此刻,他当着温软的面打开了那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