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记得我？”
夏至这个暑假没少跟着父母出入商会应酬，孙尚雪跟着梁溪在京圈里转悠，两人碰过面也不奇怪。梁溪虽然自己公司出了事，但那些关于她攀上温家的流言，反倒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变得格外吃得开。孙尚雪便也借着这股东风，频繁出入各类会所，广交人脉。
夏至笑眯眯地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又绵里藏针：“孙小姐，做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这衣服我闺蜜先选的，怎么好夺人所爱呢？总不能因为你年龄比我们大，就倚老卖老吧？”
“你……”孙尚雪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再说了，”夏至抬手摸了摸下巴，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要是董事会知道有人拿‘股东女朋友’的名头在外面抢客人的东西，传到董事会那里，怕也不太好听吧？你说是么，孙小姐？”
孙尚雪气得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她瞪着夏至，手指不太自然地抚了抚自己那头精致的大波浪卷发，拎着黑色五格dior戴妃包，扭着腰朝温软这边走了两步。
可惜她踩着高跟鞋，也没温软的个子高。不得已被迫仰着头，她抬手指了指整个大厅，硬撑着气势说：“这么多衣服，你换一套，今天的费用我包了。”
这话一出口，连夏至都跟着眉心一跳。
温软却不急不缓地挑了挑眉，目光从孙尚雪脸上扫过整个大厅，最后又落回她脸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还不配跟我谈交易。”
“你——”
一个男人从厅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握着刚结束通话的手机。穿着随性简单，右耳耳垂缀着一颗细碎的钻石，光线掠过时闪了一下。
温软认出了他——靳骁。
"小姐贵姓。"
"她姓……"
"我姓苏。"温软截断了夏至的话，语气坦然，"苏软。"
夏至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靳骁的目光在温软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带着几分歉意的姿态："不好意思，苏小姐，衣服是你们先选的，刚才的事我替我女朋友跟你道个歉，希望你们玩得愉快。"他顿了顿，"方便加个联系方式么？"
"手机没电了。"
温软的语速不快不慢，神色也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夏至在旁边默默吞了一口口水，她比谁都清楚——能加上温软联系方式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她不想加人，理由永远是这五个字。
"那是我莽撞了。"靳骁没有追着不放，绅士地退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