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次,上一次是让她去南城之前,两次都是同一把椅子、同一盏灯、同一道沉沉的视线。
"能这么顺利进入求真班,也是你能力的体现。"祖父坐在太师椅上,锐利的眸子看着她,"如果能进国家级重点实验室,是最好的。"
温软没有着急回答,只安静地等着下文。
"你父亲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内情。"祖父端起茶杯,没有喝,又放下了,"节后他和你一起回南城,你父母并未办离婚手续,暂时还不能分得太开,闲言碎语在圈子里已经传得不少了,对温家、苏家都不好。"
温软点了一下头。她知道"暂时"的意思——是"现在不能让人看温家的笑话"。
"今天我派了葵花去接你,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祖父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就是要让圈子里的人知道:温崇岳出局了,但温家的小辈,不容小觑。"
"温家依旧是温家。稳固在世家之中的温家,你未来如何抉择,关乎温家未来的走向。"
他说话向来直白,没有铺垫,也不拐弯。
"南大藏龙卧虎的天才很多。上次我们爷孙谈话的内容,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
"记得就好。那三条是温家的底线。"祖父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十月二十三日,你祖母的寿辰,提前到十月五日。那天,你也该认认人了。"
温软坐在椅子上,端端正正,身姿挺拔,面上并无太多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书房的空气从进门那一刻起就压着胸口,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祖母寿辰。她被推到了温家的台前。
深夜,温软没有睡。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祖宅的飞檐翘角上,镀了一层银白。
她低头看着手机,那张狮子猫的照片还停在聊天框里,对方并未回复。
她忽而想起齐聿川对她说的话,“成为温家真正的话事人,不被人牵制,不作为家族发展的筹码。”
今天也许就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