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深呼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所以，是出了什么事？”
“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温旭起身从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倒入一旁的高脚杯，“他爹为了远航要齐少放弃长盛光耀。”
说完还跟着轻轻嗤笑，“看多了老子帮儿子的戏码，倒是第一次看到了老子坑儿子的。”
“那他去国外做什么？”
“齐家在海外可是有亿万资产，总不能等着真被冻结吧。”温旭仰头泯了一口红酒，“自然是去提前去该转移的转移，要么转回来要么转到第三国家；可能要去美国见世界银行ceo、瑞士银行的执行总监；最重要的是筹备国际法务团队、激活信托……必然是提前做好准备，打国际官司，把影响降到最低。”
“那……你知道要去多么？”
“按照以前的国际案例，若漂亮国的长臂管辖真的开启，扛得住的是三年，扛不住的是六个月。”
这两个时间跟着一团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最后滚落到了她的心口，砰——摔得粉碎。
“那他会放弃长盛光耀么？”温软降低了音色，把微微颤抖的声音压了下去。
“不会。”温旭认真地回复，“若是每个人都因为惧怕漂亮国的制裁，而选择妥协，那就失去了属于这个民族的血性，那他就不是我愿意追随的齐家少家主了。”说完，卧室里面有微微动静，温旭低声说道，“不说了，挂了。”
温软把手机轻轻放在桌面，身子靠着桌边，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温旭说齐聿川可能会去美国，可能会去瑞士，去的时间短则六个月，长则三年。
那么下一次他们见面，快的话就是来年三月，慢的话则是她大四。
心底蓦然升腾起的情绪，就像是一把小小的剪刀，一点点凿开她那往日犹豫不决的内心。
不过今天晚上，出了一个插曲。
寿宴的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梁溪。
梁溪来了。
她穿得格外隆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上坠着一对色泽温润的珍珠——显然是费了心思打扮过的。可她没有邀请函，被拦在门外，从华灯初上等到宴席将散。
她一遍一遍地打电话给温崇岳，始终无人接听，最后她实在等不住了，提着裙摆便往里闯，被晚宴负责人及时拦下。
"女士，没有邀请函您不能进去。"
"我找温崇岳——就是温家老太太的儿子，我们是同学，我是真有急事……"她推着那人，语速又快又急，连手里的精致小包都险些滑落。
"女士，晚宴已经结束了，里面没有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