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嘎吱——的声音在夜里十分刺耳。
三人几乎都被同一时间吵醒，虽然并未有任何人说话，但是翻身和透过床帘看手机的微小举动，还是让温软捕捉到。
小心翼翼洗漱后，温软想起齐聿川说的那句话，“这套房子本意，晚归回宿舍不方便就过去住，不用考虑其他人，只需要你自己方便。”
之后十二天的节奏只会比今天更紧凑，晚归的时间有过之不及，总不能次次都打扰舍友的休息，既不方便自己，也不方便他人。
温软点开齐聿川的对话框，“翠隐居，我想尽快搬过去。”
齐聿川正在看双边磋商后漂亮国对远航制裁下调等级的文件。
同一时间，齐家财务管理部的内部邮件送达：这一个月，海外资产收益下滑了13%，从3120亿跌至2714.4亿。其中漂亮国市场占比65%，欧洲30%，其余地区微乎其微。
“制裁等级下调了，但漂亮国随时可以再提回去。”齐聿川扫了一眼线上众人，“这次谈下来的条件，是拿放弃研究芯片和半导体换来的，下次呢？还能让什么？”
他顿了顿：“需要重新布局。漂亮国那边出售部分业务，保留关键子公司。投资重心转移到东南亚、中东、拉美——这些市场对芯片的需求在增长，而且不受漂亮国直接管控，长盛光耀依旧自主研发芯片。”
“你这是拿整个远航在赌。”齐震庭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语气很沉，“远航在西方市场深耕了几十年，从渠道到人脉到供应链，都是一点一点搭起来的。你说撤就撤，几千亿的投入谁来填？”
“不撤，就等着下一次制裁。”齐聿川看着屏幕，“打破重组是唯一的出路，未来的市场不会围着西方转，继续把命脉交在别人手里，远航永远是一块案板上的肉。”
“我不会每次都来给远航收拾烂摊子。”
说完直接断了视频通话，这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齐正全程跟完会议，他很生气，觉得这些老顽固只会看到当下，鼠目寸光，“少家主，既然家主接受了现在的情况，您是不是也要准备回国了？”
“没到时候。”
齐正不解，双边会谈结束，对于远航的制裁算是告一段落，为什么还不回来？
齐聿川在等，在等齐震庭真正放权，把齐家家主这个位置让出来。
当他看到温软的信息的时候，已经三点。
温软已经睡了，他不好再打扰，让齐正在今天之内必须把翠隐居规整好，晚上直接住进去。
十二月七日，周末。
温软醒来时候，齐聿川的信息悄然出现在未读信息里，“今日就可以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