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轻轻靠在他肩头，安静不语。
方才的通话她听了大半，远航如今内外受敌，内有董事会的压力，外有海外制裁，所有重担都压在身为少家主的齐聿川身上。
齐聿川俯身，在她脸颊落下一吻：“自己先待一会儿，我去处理事情，嗯？”
他的尾音总带着几分勾人的调子，嗓音动听，叫人难以拒绝。
“嗯。”她乖巧应声。
齐聿川垂眸望着她，眼底的凝重稍稍化开，只剩下柔软。
他缓缓低下头，唇轻轻覆上她的。
没有方才的强势，只是极轻、极缓地厮磨，带着安抚的意味，唇瓣相贴，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耐心地追逐她的唇舌，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她。片刻后才稍稍退开，鼻尖依旧抵着她的，低声道：“乖。”
像哄一只小猫咪。
之后，各类事务接踵而至。
视频会议接连开启，电话不断接入，一条条消息源源不断涌来。
看着沉浸在工作里的齐聿川，温软才真切体会到何为上位者的气场，何为手握权柄之人独有的姿态。
方才还带着温柔缱绻的人，此刻眉眼敛去所有柔和，神情冷静自持。
面对屏幕另一端各执一词的董事，他语调平稳，条理清晰，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哪怕繁杂的消息轮番砸来，他也不见半分慌乱，从容地权衡、应答、下达指令。
温软安静坐在一旁，不打扰他，只是静静望着。
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带给她强烈的冲击。
她轻声弯了弯眼，这是她自己选的人。
既能是立于高处、杀伐果决的掌权者，也能是同她耳鬓厮磨，言语轻易撩得她脸颊发烫的爱人。
“软软，晚上会有朋友来。”
温软抬眸看向他，窗外正飘着细碎小雪，她歪了歪头，轻声问：“在酒店吗？”
“嗯。十点还有一场义卖会，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齐聿川将电子拍卖册发给她，“或者是去现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