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安置在卧室靠窗的角落,他每隔半小时便停下手上事务,走到床边俯身查看她的状态,探探额头温度,确认输液管是否通畅。
远航集团欧洲市场的撤离事宜推进得还算顺利,大批资产转移,暂时没有受到欧盟相关关卡的掣肘。
十二点,手机震动,是霍中曦打来的电话。
齐聿川按下接听,听筒那头传来霍中曦的声音,背景安静,他正看着身侧熟睡的路之瑶,语气带着几分轻快:“齐家主,听说你的小心肝到欧洲了,什么时候约着聚一聚?上次见面太仓促,给你未来夫人准备的见面礼,我还没送出去。”
“过几天再说。”齐聿川刻意压低嗓音,生怕惊扰床上的温软。
霍中曦一听这小心翼翼的语调,当即轻笑调侃:“素了二十多年,可别太心急,小姑娘身子经不起你折腾,到现在还没醒?”
齐聿川眸光微沉,侧头瞥了眼床上输液的温软,声音冷了几分,“别说笑,她病了。”
电话那头的霍中曦笑意一顿,语气瞬间收敛,认真起来,“严重吗?”
“没其他事,就挂了。”
“行,等你这边不忙了,再说。”
电话挂断时,温软已经睁着眼静静望着他。
“醒了?”男人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抬手轻触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身上沉重的灼热感褪去大半,只是嗓音依旧沙哑,每一次吞咽口水,都像在吞针扎一般刺痛。
齐聿川小心将她扶起来,在她背后垫好软枕支撑着,“喝点温水。”他拿起床头的水杯,递到她干燥的唇边,“等会儿试着吃点东西,从昨天到现在,你几乎没怎么进食。”
温软乖乖点头,低头小口饮水,模样像只安静舔水的小猫。
喝完水,一滴水珠沾在她唇角。
齐聿川低头,轻轻吻了上去。“齐……”
她刚开口,便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舌尖浅浅探入,记得她咽喉疼痛,并不敢深掠,只是温柔地与她相缠,小心翼翼,舍不得带给她半点疼痛。
片刻便缓缓退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气息温热。
“嗓子还疼,不闹太久。”他低声轻哄,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脸颊,“楼下炖了清淡的米汤,尝两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