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
男人没有立刻放下手机,只是垂着眼,看着屏幕上已经结束的通话记录。
片刻后,他抬手,将耳边那枚黑色变声器取了下来。
那枚变声器很小,像一枚精密的耳扣,他按下侧边的按钮。
屏幕上闪过一行细小的绿色字迹。
声纹记录已清除。
他做事向来谨慎。
电话查不到来源,声音留不下痕迹,就连那只送到姚若馨办公室手里的牛皮纸袋,像个货物一样的转了几手,没人知道是他。
而在樊仁翔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赵武这个人。
相反,这些年,樊仁翔走过的每一步,赵武都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向办公桌上的相框。
相框里,是三个年轻男人的合影。
照片已经泛黄。
站在中间的,是姚千寻。
那时的他眉眼清朗,笑得意气风发,像是从未被命运压弯过脊梁。
站在另一侧的人,是年轻时的赵武。
而照片里第三个人的脸,却被一张泛黄的便条纸贴住了。
便条纸边缘已经微微卷起,可即便不看那张脸,赵武也知道那是谁。
李容。
他盯着那张被遮住的脸,阴狠的眼神,“千寻。”
赵武低声开口,声音里没有方才通话时的机械失真,只剩下一种压了许多年的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