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随口一问，却又隐约带着试探。
对于秦念远这种带着试探意味的问题，她早已经习惯。
帝国建设内部的竞争，从来不是靠几句漂亮话决定输赢。真正能留下来的，只有最后呈现出来的成果。
片刻后，她才淡淡开口。
“执行长可别忘了。”她侧过脸，目光落向他，“我的模特芃芯，把这一组送进了决赛。”
秦念远点了点头，神情没有太多变化。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她语气平静，“这个美丽家园的项目，自然非我莫属。”
她说得笃定，没有半点试探，仿佛这并不是一句争夺，而是她早已认定的结果。
秦念远听完，唇角微微扬起。
“挺有自信。”
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却没有半点退让。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别高兴得太早。”
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一盏盏掠过，冷白的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又随着脚步缓慢缩短。
姚若馨目视前方，心里却将秦念远的话重新过了一遍。
从他口中说出来，这自然不只是一句好心的提醒。
恰在这时，电梯抵达楼层，门缓缓向两旁打开。
姚若馨走了进去，秦念远也随之跟上。她抬手按下楼层，便站到一旁，没有再看他。
狭窄的空间安静下来，只有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或许他已经做了别的准备，又或许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因为这句话露出一丝不安。
可惜，他注定看不到。
芃芯进入决赛，只能证明她成功拿到了继续竞争的资格。距离真正获得“美丽家园”项目，还有很长一段路。最终呈现、商业价值，以及后续的整体规划，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让前面的努力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