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衍猛地坐起来，嘴角咧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又替她把凌乱的裙摆理整齐，发动车子驶出了林间小路。
商家老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
车子沿着盘山的柏油路蜿蜒而上，两旁的梧桐树黄绿交杂，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宅子是老式的青砖院落，白墙黛瓦，檐角挂着风铃，风吹过来的时候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甜香，整个地方依山傍水，安安静静的，像一幅被时光妥善收藏的旧画。
商烬衍把车停好，牵着顾娇娇的手推开院门。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老婆，别紧张。奶奶人很好。”
然后拉着她穿过开满桂花的小径，朝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堂屋走去。
走进堂屋，暖黄的灯光铺了满室，家具是古旧的红木，墙角的青花瓷瓶里插着几枝桂花，香气淡淡地浮在空气里。
顾娇娇四下看了看，没看见老人的身影。
他握了握她的手：“奶奶可能在后面院子里。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叫她出来。”
“嗯，好。”顾娇娇点点头。
商烬衍从堂屋的后门绕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顾娇娇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目光被窗外透进来的桂花香气牵着，忍不住站起来，穿过走廊，朝后面那扇半掩的小门走去。
院子比前面更宽阔，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棵老桂花树，金黄色的花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
她正仰头看着，慢慢转身，忽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影——“咚”地一声，那人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
“哎哟！哎哟！撞死老太婆了！”
顾娇娇猛地一惊，赶紧蹲下去扶她：“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奶奶，我不是故意的！这个拐角是盲区，我没看到您——”
倒在地上的老太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汗衫，头上戴着一顶大草帽，正捂着腰哼哼唧唧地叫唤：“哎哟哟……我这把老骨头散架咯……你可别想跑！老太婆我今天非赖着你不可！”
顾娇娇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急得眼眶都开始泛红，声音带着颤：
“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样，我送您去医院好不好？给您做个全身检查，哪里有问题咱就治哪里！我哪儿也不去！您别讹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