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衍一把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商少！查到了！车子往城北郊区方向开，刚好在城北收费站被拦下来了！”
商烬衍没有说话，直接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库里南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午后的城市街道上撕开一道黑色的残影。
城北收费站，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灰色无牌面包车被堵在收费闸口前面，进退不得。
车头正前方停着一辆黑色库里南，左边是一辆白色宾利，右边是一辆银色保时捷，后面堵着一辆哑光黑的改装跑车——四辆豪车像四面铁墙一样死死封住了所有方向。
更外围是几辆闪着红蓝灯的警车，再往外一圈是救护车、交通巡逻车、几辆摩托车，甚至还有一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破旧三轮车，车斗里载着几只活鸡，鸡还在“咯咯咯”地叫。
收费站的工作人员缩在亭子里，看着外面这场面，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
面包车里，两个纹身壮汉缩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后座的顾娇娇坐在那里，嘴上贴着胶带，手上绑着绳子，但两条腿还能动。
她看见那辆黑色库里南的一瞬间，眼底的光就亮了起来，脚丫子开始一下一下地踢着前排座椅靠背。
“娘的……”驾驶座上的壮汉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咱们就绑了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就招来这么多车，早知道不接这个单子了，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副驾上的另一个壮汉也慌了，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四辆豪车堵得严严实实，外围警灯闪成一片，还有救护车、消防车、摩托车，连三轮车都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要不……要不咱们把人放了？就说搞错了？”
“搞错了？”驾驶座的壮汉瞪了他一眼，“你当外头那帮人都是傻子？你看看那个开黑色车的，眼睛红得能杀人！”
话音刚落，黑色库里南的车门打开了。
商烬衍迈下来，一步一步朝面包车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整个人在午后的日光里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刀。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个壮汉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