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这天,整个程家村都热闹翻了天。
天还没亮,赵叔的拉猪车就往返了好几趟,从镇上拉回来一车又一车的菜肉酒水。
顾家的院子从里到外摆满了桌椅,红桌布一路铺到了院外的村道上,风一吹,整条路都像在流动的红色波浪。
院墙上挂着大红灯笼,贴着金粉双喜字,门框上缠着红绸花。
烟雾缭绕的灶台、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鞭炮炸响的硫磺味、孩子们追着鸡鸭满院跑的欢笑声——全都混在一起,酿成了村里几十年没见过的大场面。
全村人都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
年长的端坐桌前品茶,年轻的挤在院子里帮忙端菜。
村口的情报组织大妈们今天统一穿了新花棉袄,坐成一排,嗑着瓜子,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席面从院子里一路摆到院外,摆了整整一百多桌。
连县里的媒体都闻风赶来,扛着摄像机对着满院红绸和流水席一顿猛拍。
顾家村村长挺直了腰板站在镜头前,侃侃而谈,声音激昂得像在开新闻发布会:
“这是我们顾家村有史以来最隆重的一场婚礼!感谢社会各界的朋友们关注!”
而此刻的新房里,顾娇娇正坐在镜前。
她穿了一身正红色重工秀禾嫁衣。立领剪裁托着修长的脖颈,衣身铺满银线刺绣,细密的针脚勾勒出一只只灵动的蓝蝶,仿佛随时要从绸面上翩然飞起。细碎的银流苏沿着衣襟和裙摆垂落,每一步走动,流苏轻轻晃动,华丽又雅致。
头顶是一整套黄金凤冠。
雕花繁复而精致,缠枝莲花与展翅凤凰交织叠压,绵长的金色珠串流苏从凤冠两侧垂落,随着她微微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金光潋滟,贵气逼人。
珠串底下是一张面若桃花的脸,狐狸眼弯弯地含着笑,唇色被胭脂染得殷红,整个人像从老画里走出来的新娘,端庄又娇艳。
商烬衍站在她身侧,一身黑色新中式西装礼服,面料挺括利落。
翻领两侧绣着大面积金色花卉纹样,金线细腻精致,华贵却毫不张扬。
内搭一件黑色立领衬衫,领口缀着一枚金色盘花领扣,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哑光。
下身是同面料的黑色修身西裤,剪裁贴合腿型,线条干净利落。脚上一双亮面黑色牛津皮鞋,鞋型简约大气,暗光之下泛着细腻的皮面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