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把她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第二天,顾娇娇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空了,宴临洲带着手底下的人去了旗下分公司。
办公室里,经理早已带着几个助理等在会议室里,桌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丝绒布,十几件珠宝整整齐齐地陈列在上面,在顶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宴临洲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扫过桌面——一条蓝钻项链,主石足有鸽子蛋大小,切割成优雅的梨形,周围密密镶着一圈细碎的白钻,在光线下流转着幽蓝深邃的光泽。
旁边是一对同款蓝钻耳坠,水滴形的主石垂落在铂金链条上,微微晃动时像两滴凝固的海水。
还有一只满镶粉钻的手镯,粉色钻石从浅粉到浓粉渐变排列,像一道凝固的暮色晚霞缠绕在腕间。
另一侧放着一枚红宝石胸针,鸽血红的主石被一圈碎钻簇拥着,颜色浓艳得像一滴凝固的血液。
十几件珠宝摆在丝绒布上,流光溢彩,满室生辉。
宴临洲的目光从它们上面一一扫过,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声音淡而利落:
“都送到庄园去。”
经理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宴、宴爷……这套蓝钻是夫人上个月亲自定下的,说是……要留给未来儿媳妇的。”
宴临洲偏过头看向他。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嗜血的冷芒,像鹰隼锁定了猎物,让人后背一阵发寒。
他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却完全没有到达眼底:
“呵……就因为她生了我,就以为可以掌控我所有的一切?”
他转过身,声音沉下来,
“还当我是三年前的宴临洲?”
经理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不敢,宴爷。”
“全部送到庄园去。”宴临洲拿起桌面上那只蓝钻项链的盒子在手里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