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顾娇娇准时出现在月落咖啡馆门口。
她前脚刚迈出门,宴临洲那边后脚就收到了消息——“宴爷,少夫人早上接了个电话,听声音像是个男的,现在夫人已经出门了。”
宴临洲手里的文件猛地飞了出去,散落一地。
他那张如鬼斧神工刀削般的脸,此刻虽是一片惨白,毫无血色,却布满了浓郁的杀气。
“跟上,路径地点发给我。”
“是,宴爷。”
宴临洲眼眶通红,
“死狐狸精,敢勾引我年少不更事的老婆,看老子不宰了你!”
他一把抓过西装外套,快步按下电梯。
公司里的员工远远看见他那副吃人的眼神,吓得纷纷退避三舍,恨不得把自己贴进墙缝里。
宴临洲推开司机,自己坐进驾驶座,车钥匙一转,黑色劳斯莱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嘶鸣,朝着手机上的定位方向飞奔而去。
车子在月落咖啡馆门口停下。
宴临洲透过车窗往里看——自己娇娇老婆正坐在窗边,对着一个男人微微笑着。
他的心口又酸又涨,眼眶一下就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西装笔挺,领带端正,皮鞋锃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是成功人士”的矜贵气。
然后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根棒球棍,握在手里掂了掂。
西装领带配棒球棍,这画面要多格格不入有多格格不入。
他深吸一口气,把棒球棍往西装外套里一塞,试图用衣摆挡住,但因为太长了,半截棍子还露在外面,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又拿上棒球帽戴上,挡住自己的眉眼。
推开门,鬼鬼祟祟地闪进咖啡馆,在离顾娇娇隔了三张桌子的位置坐下,把菜单举起来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桌。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面带微笑:“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宴临洲压低声音,用气音挤出来:“无糖咖啡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