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淮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哭红的眼眶,那双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亮。
小时候她还在襁褓的时候他就抱过她,长大后,一去裴家老宅就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
顾家和裴家关系匪浅,顾叔夫妇对自己那么好,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回报一二,多一双筷子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别哭。去裴家吧!家里有佣人还有管家方便照顾你。”
“而且……小叔……也一样没有爸爸妈妈了。”
顾娇娇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
“小叔不难过……以后我陪着你。你还有我,还有裴爷爷裴奶奶。”
裴云淮低头看着她那双还挂着泪痕的狐狸眼,眉间那层覆了整整一个月的疲惫和忧愁,终于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一角:
“嗯,谢谢宝宝。咱们回家。”
她张开双臂:“小叔抱,我不想走……”
裴云淮弯腰把她抱起来,臂弯稳稳的,像是抱过很多次一样自然:“好。”
两人上了车,劳斯莱斯的车身滑入夜色。
“赵叔,回云沉庄园。”
云沉庄园是裴云淮自己的资产,他20岁就开始和裴父学习管理公司肩修学业,23岁时,裴父彻底放手,稳退后台,裴云淮也用自己的冷血手腕和犀利的判断能力让裴氏股票一涨再涨,没有人不服,年纪轻轻手上就有了难以想象的资产。
“是,少爷。”
车子平稳地驶出街道,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向后掠去,明明灭灭的光线落在车厢里。
顾娇娇没有坐到旁边去,依旧赖在他身上,手环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
隔着衬衫和那一层薄薄的白背心,她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平稳,偏慢,像一面深湖,风吹不动。
“小叔,”
她轻声开口,“那些害死爸妈和阿姨伯父他们的凶手……都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