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淮沉默了两秒,
“……我一个朋友,最近有点不对劲。总想干一些愚蠢的事,脑子不受控制,随时随地……怎么回事?”
对面安静了一瞬,然后忽然笑出声,笑声夹着电流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像在忍又没忍住:
“哦——云淮哥这是孤单太久了?”
裴云淮耳尖瞬间红了,声音硬了几分。
“滚,都说了,是朋友。”
电话那头笑得更大声了,然后又生生压住,
“好好好,你朋友你朋友——”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正儿八经的语气,
“我跟你说,你这状态,是心里惦记着人,惦记得都快要魔怔了。”
“我劝你一句,要是遇上合适的人,别一直单着。长期这样下去,往后身体出毛病,到时候就麻烦了。
裴云淮没等他再开口,直接把电话挂了,屏幕暗下去,他握着手机坐在书桌前,耳根的热度还没退干净。
他放下手机,抬手捏了捏眉心,二十七年的礼教规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
急不可耐,这个词他以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现在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拿起桌上的钢笔翻了两页文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等到很晚,他才关了书房的灯回卧室。
洗完澡躺下来,顾娇娇已经睡着,像往常一样蜷在床的一侧。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落在那片皮肤上。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又安静了。他闭上眼,没有再动,过了很久才慢慢睡过去。
梦里,裴云淮觉得那根本不是自己——因为根本不受他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