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他的道不在这儿。
顾娇娇上了车，坐稳，从车窗朝大门那边看过去。
两个人隔着半条石路对望了一眼。
车子发动，慢慢往山下开，那道站在门前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被转弯的山壁挡住了。
南宫朔吾站在原地，道袍底下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走了都不道别吗？”
他低声开口，声音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所以，这两天故意撩拨我，现在又故意晾着我。好样的……好样的！顾娇娇！”
清玄老道长经过他身边，脚步停了一下：“跟我来。”
南宫朔吾点头。“是，师父。”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道观深处走，穿过两进院子，在一处竹林边停下。
林子里摆着一张石桌，几只石凳，桌上搁着一套粗陶茶具。
风从竹林里穿过去，叶子沙沙响。
南宫朔吾上前，提起茶壶，给清玄倒了一杯：“师父，喝茶。”
清玄老道长接过去，抿了一口，放下来：“阿朔，寻道寻道，你可知，寻的是什么？”
“师父说过——随心所欲，不为难自己，不内耗自己，死道友不死贫道，不服就干，遵从本心，便是道。”
清玄老道长看着他：“那你遵从本心了吗？”
南宫朔吾顿住了，没有接话。
清玄老道长又抿了一口茶，慢慢开口。
“你的道不在此。该去寻你真正的道。遵从本心，别让自己后悔，才是正道。”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