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嫔温柔心软,待人从无半分架子。
李强新来伺候,懂事安分、沉默勤快,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坦然接纳了这个新来的小太监。
唯独小小的楚昭奕,自始至终浑身紧绷,一双黑眸死死盯着李强,警惕值直接拉满。
小小年纪的他,自幼长在冷宫。
周遭尽是冷眼、欺凌、恶意与算计,早已养成骨子里的戒备。
常年活在所有人的敌意里,骤然冒出一个毫无恶意、安分干活的人,他反倒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冷宫简陋清贫,屋内堪堪只够他们两人住。
按理,新来的李强理应和楚昭奕同床歇息。
可看着小家伙浑身紧绷、眼底写满防备的模样,李强懒得跟小孩较劲,干脆十分自觉地抱着薄被,打算在地上打地铺。
他刚铺好半边被褥,身后就传来孩童冷硬稚嫩的警告声。
“你最好,只是个普通老实的太监。”
语气小小,却带着极强的敌意与试探。
李强头都没抬,一边慢条斯理铺平被褥,一边语气懒散、不咸不淡回了句:
“我若不是呢?你能如何?”
一句话,精准戳中楚昭奕的软肋。
楚昭奕瞬间噎住。
他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冷宫里,他和母妃无依无靠,无权无势。
平日里宫人随意怠慢、肆意欺凌,他们母子从来只能忍气吞声,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满腔委屈与无力涌上心头,他气得小拳头一攥,狠狠锤了一下身下单薄的被褥,满脸憋屈。
李强余光扫到他气鼓鼓的小动作,随口淡淡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