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夜未眠，正守在床边的林厌，身上是和昨晚一样的礼服，只是领口处略微有些凌乱，眼底也是一片乌青，下巴上有细小的胡茬冒了出来。
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
司柠只是看了林厌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想起来，昨天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病发，然后晕倒的。
“你醒了。”
在她睁眼的一瞬间，林厌就已经看到了，可当他想说话的时候，司柠却又立马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司柠闭着眼睛，没有吭声。
林厌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能透过窗户照进来。
金色温暖的阳光穿透稠密的树叶，从窗户漏到司柠的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林厌站在窗边，盯着这样的司柠，眼前的一切好像漫过了岁月，回到了七年前。
那个笑颜如花的姑娘，牵着他的手，穿过茂密的树林，走过梧桐大道，肆意的在阳光下微笑。
“阿柠。”他艰难的开口，“医生说你的身体很虚弱，我让人给你做了汤，喝一点，好不好？”
司柠闭着眼睛，黑长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没有说话。
她就这么躺着，动也不动一下。
他知道她是醒着的，不过是不愿意理他罢了。
“别这么对我好不好？”他痛苦的哀求，“哪怕你打我，你骂我，我都接受，但是，你能不能别，别不理我？”
“是我混蛋，我昨晚，没控制好自己，但医生说你现在很虚弱，你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阿柠……我求你了，好不好？”
司柠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飞灰烧尽的冷漠。
“如果我昨晚不是昏迷，而是死了呢？你要在我的墓前乞求我的原谅吗？”
她神色清冷，语气中没有丝毫起伏，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