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曲枝来了，帮你止血……”许奕寒带血的手捧着司柠的脸，让她能好好看着自己，“乖阿柠，别睡，别睡好不好，阿柠……你看看我。”
他喑哑的嗓音带着巨大的痛楚，怀里抱着的司柠就像是即将破碎的布娃娃，他不敢碰，害怕碰一下她就碎了。
“看，看着呢……”
司柠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声音虽然细微，但她却好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别睡好不好，你，你不该替我……”许奕寒握着她的一只手，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半边脸，眼泪止不住的从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往下掉。
“我……还了你，一条……命。”
她欠他太多，所以才想尽自己所能的偿还他。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林厌为了保护她，间接导致了父母的死亡，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前程，在以为她死了之后，甚至想自杀殉情……
而许奕寒呢？
他同样的深爱了她六年，同样是为了保护她，付出了那么多。
无论是哪一方，她所亏欠的都是偿还不起的。
有时候她甚至想，要是自己能干干脆脆的死在三年前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再面对这些让人痛苦的抉择。
不能死在三年前，那死在今天就好了。
她还了许奕寒一条命，给了林厌一个完整的婚礼，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可，在她看见枪管对向许奕寒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冲过去的一瞬间，想的到底是偿还他的恩情，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想见他受到任何伤害……
“你不欠我的，我说了，阿柠，你不欠我任何东西！”许奕寒轻轻的擦拭她因为痛，额头上冒出的细密的冷汗，几近绝望的央求，“我求求你，阿柠，你看看我，你别睡，别睡……”
但不管他怎么央求，怀里的女人还是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那张小脸上毫无血色，苍白的就像是个死人一般。
“别睡……我求求你，阿柠，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许奕寒近一米九高的身子就这么跪在地上，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女人，两只眼眸空洞无神，透着一股子麻木和绝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