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柠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扯开许奕寒的手，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子，踩着拖鞋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就响起花洒的声音，温热的水打在身上，司柠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从自己的头顶流下，感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打开，舒张的感觉。
洗完澡，司柠身上披着浴巾，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连双唇都泛着一抹不寻常的白，从脖颈到胸口，密密麻麻的都是鲜明的红痕，她闭上眼睛，想起许奕寒曾在她身上的疯狂，他一遍一遍的在她的耳边呢喃，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她离开。
这辈子都不会。
浴室外面的许奕寒也已经起床，换好衣服，让佣人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但是足足半个小时过去，司柠都没有从浴室出来。
许奕寒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阿柠，你已经在里面待了很久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许奕寒又敲了敲，“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进去了。”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许奕寒的神色沉了沉，急忙拧开浴室的门，但门已经被从里面反锁上了，他又敲了敲门，但是里面除了花洒的水声，此外就再也没有了别的声音。
他赶紧下楼去书房找到了备用钥匙，再跑回来，准备开门的时候，浴室的门却一下被拉开了。
司柠身上裹着浴巾，从头到脚，连带着浴巾都湿透了，发丝上都有水滴往下滴落。
“你把自己淋成这样干什么？”
许奕寒扣着司柠的肩膀，却发现她浑身冰冷的可怕，许奕寒的面色顿时冷如冰霜，“冷水？你不要命了？”
相比起许奕寒的紧张和愤怒，司柠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许奕寒，平淡的眸子里一片冷漠。
许奕寒一把扯过床上的毯子，把司柠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然后把房间的空调温度换成暖气。
“你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在折磨我是吗？”许奕寒盯着缩在被子里止不住的发抖的司柠，又恼又怒，“还是你觉得你把自己的身体折磨成这样，我就会放你走了？”
“是。”司柠终于开口，抬着无神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许奕寒，“那你就把我关着好了，希望你也能守着我的尸体，守一辈子。”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