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低喝一声,快步就往牢房里闯。
可就在他脚即将跨过门槛的刹那,牢房深处,一双眼睛骤然睁开。
刹那间,方山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根根炸起。眼前仿佛瞬间坠入无间地狱,无数扭曲狰狞的鬼影在业火里哀嚎挣扎,罪孽沉浮,惨叫不绝。
他堂堂金丹修士,竟被这一瞬的幻象吓得肝胆俱裂,连呼吸都滞住了。
可这恐怖景象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烟消云散。
一截冷冽的刀锋,正静静悬在他额头前三寸的位置。
冰凉的刀气贴在皮肤上,大滴冷汗顺着方山的额头滚落,砸在地面上。
长刀缓缓收回,俊美少年从阴影里缓步走出,眼眸中残留的墨色快速褪去,重归澄澈清明。
方山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看向许墨风的眼神里满是震骇。
他堂堂金丹境修士,刚才面对这筑基八重少年的一刀,竟真的生出了要死的错觉!
这是什么刀法?
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眼前这人,当真是只有筑基八重的修为?
“许师侄……”
方山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还有些发涩,“我给你的那些刀法,看看参考便好,还是少修习为妙,免得损了心性。”
许墨风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方师叔放心,那些邪门功法我一门都没练。方才只是我自己琢磨的一门新刀法,刚好有所领悟罢了。”
方山定睛细看,见他气息纯粹平和,眸光清亮坦荡,半分没有修炼邪功的浑浊邪异,心里这才彻底松下来,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叨扰师叔多日,我也该告辞了。”
许墨风拱手打了声招呼,便径直朝狱链岭外走去。
望着许墨风远去的背影,方山神色复杂,半晌才忍不住轻叹一声:“此子当真深不可测,难怪邹岭主如此器重……”
七日时间,许墨风踏遍狱链岭每一间牢房,将数不尽的怨念、恨意、绝望、折磨尽数纳入刀意,又观摩上百次刑讯之苦,终于创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