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光说好听的。”
封无边忽然开口,语气沉稳,“许墨风师弟名声越响,北岭七宗的人就越坐不住。咱们这次回去,路恐怕不好走。”
如今的封无边,早就没了跟许墨风一较高下的心思,心态放平了,行事反倒越发稳重周全。
“宗门长老已经在往这边赶,但肯定赶不过北岭七宗的人。我的意思是,咱们分头出城,化整为零。一来目标小,不容易被盯上;二来也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给许墨风师弟多争取点生机。”
燕晚霞皱起眉:“许墨风现在可是天子亲封的鼎峰侯,有官爵在身,北岭七宗还敢明目张胆对他下手?”
薛昌河摇了摇头:“你把北岭七宗想得太讲理了。这次秘境里,许师弟几乎把北岭七宗的年轻菁华一锅端了,现在又声名鹊起,此消彼长,他们早就红了眼,哪还管什么侯爵不侯爵。”
“那咱们等长老到了再走不行吗?那样更稳妥吧?”
薛昌河看了封无边一眼,没说话。
燕晚霞冰雪聪明,转念就想通了关节。
北岭七宗的目标肯定是许墨风,可许墨风说到底是碧幽宗的人。
南岭六宗看似一体,实则各有盘算,其他五宗绝不可能为了别宗弟子,跟北岭七宗死磕。
单靠碧幽宗一门,根本挡不住北岭七宗的报复。
等得越久,风险越大,总不能让许墨风一辈子躲在王都里。
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分头行动打掩护,算是尽了同脉之谊。
封无边对着几人郑重一揖:“无论结果如何,我替许师弟,替碧幽宗,谢过各位了。”
薛昌河连忙扶住他,正色道:“封兄言重了,南岭六宗本就该守望相助。碧幽宗能出许师弟这样的人物,也是整个南岭的福气。”
几人不再多言,互相点头示意,随即各自转身,混入熙攘的人流里,快步消失在王都的街巷中。
与此同时,一身黑袍掩去身形、做了简单易容的许墨风,已快速离开王都,正单骑驰骋在距王都数百里的荒郊野岭。
马蹄踏碎漫地黄尘,他已把后续安排得明白,此番回宗,立刻闭关锁门,把秘境所得尽数消化,顺势冲击元婴境。
“不成元婴,终是蝼蚁。”
许墨风暗自打定主意,“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跟过街老鼠似的东躲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