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木看了都要馋哭了。
夏目那句「躲不了就打」的安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在赤日脸上激起任何波澜,反而让那片深潭变得更加死寂和冰冷。
赤日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某种......近乎认命的绝望。
「不,夏目......你还没明白。」
赤日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像是在耳语,「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选择「打」还是「躲」了。」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最终机体的装甲,望向那片不断坠落骑拉帝纳甲壳的虚空,眼神空洞。
「世界融合的进程,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夏目心头。
他眉头紧锁:「什么意思?骑拉帝纳不是还在维持吗?让它停下来不就行了?」
「停下来?」
赤日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苦涩的弧度。
「你以为...这是骑拉帝纳单方面能决定的事情吗?」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夏目,那眼神中蕴含的信息让夏目感到一阵不安。
「世界融合,就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骑拉帝纳燃烧自身,提供了初始的动力,撬动了两个世界规则的根基。」
「但现在,这个过程已经形成了自身的惯性,甚至开始抽取骑拉帝纳本体的力量来维持。」
赤日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如果我们现在强行中断,规则崩塌的反噬会瞬间摧毁骑拉帝纳,紧接著,失去平衡的两个世界会以更猛烈、更不可控的方式相互挤压、湮灭那将是真正的末日。」
夏目的瞳孔骤然收缩:「所以...唯一的办法是?」
「完成它。」
赤日接过了话,语气斩钉截铁,却又充满了无力感.
「必须让融合平稳地、彻底地完成,形成一个稳定的新规则体系。而要做到这一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夏目心头巨震的条件:「......必须先让骑拉帝纳「安息」。它的存在,它的神职,现在反而成了融合过程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