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练就那个从容接受的心理,毕竟现在两人啥关系还都不是。
沈娇已经费力伸手去拿住了体温表,这是玻璃的,她还得抓紧些,以免摔了。
翟樾见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再次闭着眼睛,帮沈娇抬起另一侧胳膊,好让她能顺利放在腋下。
体温表放好后,翟樾搀扶住沈娇的肩膀,防止她栽倒,同时让大夫开一些治疗例假痛的药。
大夫拿出来一个大口玻璃瓶,里面装着益母草膏,他用竹勺挖一勺膏体放在搪瓷杯中,队长拿来水壶倒水帮忙冲开。
“我这没红糖,喝着会有点苦,翟军长你回去后买些红糖加进去。”大夫说。
“另外还可以用红糖煮姜片水,也对身体有好处。”
翟樾点头记下,接过来队长递来的搪瓷杯,让沈娇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一边吹气,一边另一只手轻轻托起沈娇的脸颊,让她就着力道,将益母草水喝下去。
“沈娇同志这身体有些差啊,疼的也太狠了,脸色白的跟个白灰一样。”队长在一旁看着沈娇仍旧惨白的脸色叹道。
他今早刚看第一眼的时候也被吓到了,差点以为沈娇得了什么重大疾病。
“昨夜不是沈娇同志掉下坡林那边?挨饿受冻担惊受怕的,尤其是发着烧,叠加一块去了。”大夫说。
“昨夜你们怎么没将人送来?不然今早也不会烧起来了。”
“昨晚她没事。”翟樾回道。
他也没想到睡了一觉后沈娇就发热起来,还来了例假,双重遭罪。
翟樾这会垂着头看着怀中的人小口小口将搪瓷杯里面的益母草水喝的差不多,还有一个底时却不喝了,翟樾道:
“就剩最后两口。”
“苦……”沈娇眉毛拧起,别过头靠在翟樾的肩膀上,不愿再喝了。
“良药苦口。”翟樾耐着性子轻声哄她,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然而沈娇不为所动。
翟樾看一眼杯底,药膏没完全化开,估计苦的根源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