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十分安静,夜晚林间的蝉鸣也歇下,而他们却分秒必争,同阎王抢人。
翟樾也凝神看着沈娇救治,内心期盼对方不要出事,一定要挺到医院做急救。
不知是不是所有人的期盼生了效,还是沈娇处理伤口时没用局部麻醉,原本已经昏迷的中年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挣扎着要起身,翟樾察觉到动静,低头一看,忙对着沈娇说:
“他醒了。”
“您不要起来,身体不要动,不然会牵动大腿伤口,出血更多。”沈娇侧头,对着对方说。
男人听着,原本是要说些什么的,也意识到自己在被救援。
只是当他看到女孩那一张脸后,本因疼痛皱起的的眉顿时张开,瞳孔都跟着放大起来。
“小……小雪……”男人张着嘴,喃喃艰涩出声,气力不足。
沈娇没听清他说什么,转而对翟樾道:
“帮忙固定好他的上半身,别让他说话,越说越耗氧。”
翟樾照做,将人重新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捏住他的嘴让他发不了声音。
可男人压根不配合,他还挣扎着要坐起身,要说话,眼睛就这么紧紧盯着那女孩看。
昏黄的马灯下,光晕打在女孩的轮廓上,如同家中放置多年的泛黄老照片。
太……太像了……
是小雪,是小雪啊!
因为剧烈挣扎和情绪波动,男人呼吸渐渐提不上来,眼前也逐渐模糊一片。
他想他肯定是要死了,所以才看见了小雪,还做了这么荒诞怪哉的梦。
小雪学的是文学,怎么会给他做包扎呢?
只有梦里才这么奇怪,甚至他还梦到了死前见过的那个英勇的小伙子。
“他又昏迷了。”翟樾这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