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一连敲了好几家门,都被对方给厉声赶走了,最后还是一个猎户给他让了道,让他进来吃口饭。
“谢谢小兄弟,谢谢谢谢,随便给我一碗稀饭和炒的野菜就行了,糠渣粥也行,我都不挑,能吃就好。”
蒋大富连连对人道谢,点头哈腰。
他上过学,做过生意,当过有钱人,也是个体面人。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此刻却为求一碗饭,连猪吃的糠都不介意。
猎户给了他红薯粥,还有炒青菜,让他在桌上跟自己一块吃。
看着蒋大富满脸脏污,喝粥跟喝水一样,红薯块嚼都不嚼的仓皇咽下去,好似刚从饿牢里放出来一般。
且他们这个村子偏僻的很,这个外地人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说他是要饭的吧,可他还操着一口顺溜的城里话,说话也很客气,这些反差集合在一起,猎户不由得问道:
“大哥,你是逃荒来的?”
蒋大富三分钟喝了两碗红薯粥,听见猎户问他话,这才放下碗的说:
“是,我是逃荒的,我老家那边干旱,没吃的,只能去别处谋活路。”
这说法猎户不信,他提逃荒不过是顺口猜的,他们这山沟沟里,逃荒怎么会逃这边来?
“可我看你像是读过书的,说话也和我见过的乡下人不一样。”猎户道。
“还有逃荒的话就你一个人?你家里的人呢?我们这边这么偏,你逃过来干什么?”
蒋大富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当即就哑口无言片刻,然后飞速的在脑子里编道:
“我是跟我家人一起,但和他们走散了,他们还在这一片,我一会就去找他们。”
“至于为什么走到这里,唉,我家人说超近道,直接翻山,结果没想到迷了路,我还掉了队。”
“我没读过书,说话像城里人是早年走南闯北跟人搞倒卖生意。
后面不是不让搞了嘛,还把我抓起来关了一阵子,这腔调就是那时学会的。”
蒋大富真做过生意,编起来也一套一套的,说的还情真意切,不停地叹气,让猎户对此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