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四散,利刃割裂天光。
两日转瞬即逝。
正午烈日高悬落雁峡,河道蜿蜒曲折,湍急流水被烈日晒出层层波光。
此地本就是水路险地,今日却格外拥堵。
三皇子府五艘货船一字排开。
船身吃水极深,行进艰难。船舷残留盐渍,在日光下泛着刺眼的白。
刘万生一身商会青色缎袍,头戴方巾,立于快船船头。身后数十名家丁手持棍棒,整装待发。
他高举泛黄税册,内力加持声音传遍河面。
“奉官府稽查令,涉嫌走私盐铁,即刻停船接受查验!”
船工面露慌乱,舵手正要呵斥,数名家丁已然跃上大船。
棍棒交击之声骤然响起。
闷响混着船工痛哼,河面宁静被彻底打破。
有人反抗,被商会护院死死按在甲板,脸颊摩擦木板,渗出血迹。
哗啦一声。
家丁扯开货舱油布,麻袋破裂。
白花花私盐倾泻而下,铺满甲板,刺目无比。
河岸早已围满百姓。礁石之上、小舟之中,人声嗡嗡不绝。
“那是私盐,数量惊人!”
“三皇子的船,刘会长也敢拦截?怕是不想活了。”
人群深处,水魈头戴斗笠,压低帽檐,嘴角隐现冷笑。
他看似无意撞过身旁壮汉,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