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到办公室，第一件事，烧水。第二件事，把报纸摊开，头条朝上，摆出认真研读的架势。第三件事，水开了，泡茶。
一杯热茶，一张报纸，一个上午。
这就是他林强上班的标准流程。摸鱼也得摸出仪式感。
报纸才看了半版，水还没喝上两口，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林强喝了口刚泡好的水，喊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周大勇探进来半个身子。
“科长，厂办刚来了通知，让科级以上干部，去二楼会议室开会。”
“知道这会谁主持吗？”
林强一听就明白了，有事。而且不小。
他这点经验，是拿茶水泡出来的：提前几天通知的，一般是传达文件，念念就散；这种上班中途临时通知的，才是真有事。文山会海里泡了这么久，规律摸得门儿清。
“说是书记亲自主持。”
“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林强放下茶缸，起身，带上了他的开会三件套，笔记本、钢笔、大茶缸。
本子记事，钢笔写字，茶缸续命。三样在手，天大的会都熬得住。
等林强到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到了，三三两两凑一堆聊天。
“小林！”李怀德老远就招手，“来来来，这边坐。”
“李哥。”林强挨着坐下，把三件套往桌上一摆，先给茶缸续上。
“小林，听说弟妹有了？”李怀德笑眯眯地问。
林强手一顿。
“李哥，你怎么知道的？”
在厂里，他可是谁都没告诉过，李怀德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