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书记一个箭步冲到钱云强身边：“小钱，怎么样，了解到多少？”
钱云强合上笔记本，拍了拍那厚厚一沓，笑道：“书记，差不多，有个六七成。可惜了，再给我二十分钟，我就能把那几台新机器的理论知识全部记下来。”
“六七成！好啊！”任书记一巴掌拍在钱云强肩膀上，拍得他一个趔趄，“剩下的三四成，了不起我们再请他喝一顿！几瓶酒的事，值！太值了！”
他高兴得直搓手：“小钱，你赶紧坐我的车去工业部，那边的专家已经在等着了，越快越好！我让李力跟你一块去！”
“书记，这事怕是不行。”林强在旁边提醒，“李力半个小时前就出去吐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已经不知道趴在那里睡觉去了，您还是换个人去吧。”
“哦，对，我把这茬给忘了。”任书记拍了拍脑门，“李力这次表现不错，直接喝趴下一个，回头给他记一功！这样，小钱，走，我让保卫科的董大山送你去。”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冲李怀德交代：“小李，你和小林把伊万诺夫同志送去休息，安排妥当。然后你们俩也回家去吧，今天辛苦了。”
“行，书记您放心去吧，我和小林……”
李怀德话说到一半，脸色突然一变，捂着嘴，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包厢。
任书记：“……”
林强：“……书记，我先去看看李哥吧。”
“对，快去快去，别让怀德出点什么事，伊万诺夫我让小高来送就行。”
林强出了小食堂，在一棵树下找到了正在那儿吐的李怀德，吐得天昏地暗，看那架势，隔夜饭都吐出去了。
“李哥，你这也不行啊。”林强走过去拍他的背，“才喝了多少，就吐成这样。”
“你小子……”李怀德直起半个身子，指着林强，手指头都在晃，“我的酒量能和你比吗？你喝酒跟喝水似的，玛德，我看了半天，你小子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你哪是能喝，你小子就是个酒缸子成精啊！怪不得你敢说自己能一直喝呢！”
“李哥，过奖过奖。”
“谁夸你了！”
“行行行，您骂我。”林强伸手扶住他，“李哥，还行不行？不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吐完，我现在好多了。”李怀德摆摆手，喘匀了气，忽然凑过来，“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是怎么做到，想哭就哭的？”李怀德眼睛亮了，“今天你在桌上那一哭，我在旁边看着都跟着鼻酸。你跟李哥说说呗，这手艺哪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