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冯大炮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表盘上。
徐强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跳动的指针,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等效铀含量……”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超过三千。”
“是富矿!”
“哗——”
这句话如同引线,瞬间引爆了整个化验室。
欢呼声、掌声、叫好声混成一片。压抑了一整夜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门外的人群也用力鼓起掌来。有人吹起口哨,有人扯着嗓子喊好,一时间,小小的化验室门前热闹非凡。
“甜甜!好样的!”
“梁专家,你家闺女太了不起了!”
“冒着那么大的滑坡危险找着矿,这可是立了大功啊!”
梁哲站在门口,抱着已经睡着的甜甜,看着每一张带笑的脸庞,一时间百感交集。
女儿软软的身子靠在他怀里,小脸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对周围的热闹一无所知。
他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骄傲,心疼,后怕,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就在这时——
“别高兴得太早了。”
一个冷冽的声音忽然响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这刚刚沸腾起来的热焰上。
人群下意识分出一条道。傅大石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满身风尘,裤脚和鞋面上沾满后山的湿泥与碎石,显然刚从山上下来,一双眼睛阴沉锐利,越过众人,直直落在桌面的矿石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
“傅大石?你这是……”冯大炮皱起浓眉,刚要发作,却被徐强抬手制止了。
傅大石没理会冯大炮,径直走到桌前,伸手接过旁人递来的白手套戴上,拿起那块矿石。他先是左右翻看,又用指关节轻轻敲击矿石表面,侧耳细听声响,动作老练,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