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哲随后又将匕首接住,横过刀背在大成子脸上拍了拍,低喝一声,“带路!”
“不,我不能去,去了他们会杀了我!”
大成子拼命摇头,“梁同志,林姐夫,我给你指条路,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反正这也是你和他们之间的事,你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还知道多少?”梁哲冷冷地问。
“我,我就知道,他们,他们……”他眼神闪躲,想说,心里又害怕,不说,又担心梁哲刀下无情,急得浑身都是冷汗。
梁哲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目光比刀子的温度还冷,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抵他心底最恐惧的地方。
夜色浓稠,时间像是被拉得无限漫长,空气中的寂静像一根绷紧的弦,撕扯着人的神经。
哪怕一点微不足道的风声,都足以将他压垮。
终于,在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大成子终于抗不住梁哲带来的心理压力,颤声说道:“他们一早,就,就知道你会来村里,让我,让我……”
“让你做他们的内应?在大斌子家的菜窖里,挖出一条进村的通道?”
大成子浑身一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梁哲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波澜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这点小动作,早已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大成子被这目光看得无所遁形,只能低下头,唯唯喏喏地辩解:“事儿,事儿是他们做的,洞也是他们挖的,我其实,就是给他们指了个地方。”
“大斌子也是你杀死的?”
“不,那不是我!”大成子急忙抬头,坚决否认,“我就算再没人性,也不敢下这个手,大斌子好歹也是我兄弟……”
梁哲眯起眼,目光中充满着质疑。
“真的,真的!我真没撒谎!”大成子赌咒发誓,“他们说了,只要有个地道能进村就行,不会伤害大斌子,要不然我也不能答应。我说的都是真的,梁同志,我发誓!”
“那小六子的毒,又是谁下的?”
“也,也不是我……”大成子继续否认,“那会我和他一起在你家喝酒,喝完了他回他家,我回我家,真没往他家去。我有人证,我娘能给我证明。”
梁哲对他的解释不置可否,如果真像大成子所说,那这村里就还有第二个内鬼,给小六子下毒,又害死了大斌子。
可谁是这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