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伙子瞬间噤声,握紧了手中的家伙,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绕过篱笆院,月光洒在方方正正的菜窖入口,投下一道晦暗不明的阴影。远远看去,门板压得极严,粗铁链还缠在铁栓上,看起来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乍一看,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
可那股血腥味,却穿过紧闭的窖门,变得越来越浓了。
梁哲的心猛地一沉,直觉告诉他——
出事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握住铁栓。粗重的金属依旧压在门板上,根本没有挪动;上面系紧的锁头和链子也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人破坏。
但是——
“不对劲!”梁哲低喝一声,飞快地打开锁头,推开铁栓,用力一把掀起了地窖门。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混杂着地窖里土豆和青菜的气味,形成一股难以形容的刺鼻气息,顺着夜风弥漫开来,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几个小伙子猝不及防,纷纷捂住鼻子,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梁哲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按开手电筒,几步就跳下了菜窖的台阶。
手电筒雪白的光晕下,眼前是一幕让人终生难忘的修罗地狱!
紧随梁哲跳下来的小伙子们,在看到惨状的第一眼,无不震惊地瞪大瞳孔。有两人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其余人也都浑身发冷,表情僵硬,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地窖里一片狼藉。原本堆在角落的蔬菜散落一地,沾满了暗红的血迹。那些被他拴在一起的伤员、大成子,还有被捆在一旁的江素莲,全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留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边缘光滑齐整,显然是被利刃一刀割喉。
行凶者手劲极大,这一刀横贯整个脖颈,直接割断了气管。没有哀嚎,没有挣扎的痕迹。所有人都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显然是被人出其不意,一击致命。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和麻袋,整个地窖都浸泡在粘腻腥膻的血水中。
江素莲的嘴依旧被布巾堵住,双手反绑在身后。脖颈处的伤口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襟。原本娇柔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没了半分生气。
大成子倒在离地道口最远的地方。他的身体蜷缩着,缚在身前的双手攥成了拳头,不知临死前在徒劳地抓握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