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教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次,我们虽然失败了,得到了血泪的教训,但好在我们还有人,还有技术,也保住了整个国防体系。”
元帅一字一顿,“更通过这一次斗争,消灭了更多的潜在危胁,让以后的大夏基业更加稳固,让敌特分子再也不能随意对我们的事业搞破坏!”
“钱教授,我只是想告诉你,有的时候,在面对已经无可挽回的损失时,我们也要换一种角度看问题,别给自己扛上太重的担子。这件事情,责任不在你,你千万不要因此意志消沉下去。”
钱教授闭上眼睛。
他知道,荣元帅说的是对的,在面对错综复杂的斗争情况下,他确实做不到面面俱到,更不可能保全每一个人。牺牲,才是残酷斗争的常态。
于所有人而言,大家既不想看到导弹损毁,也不想让敌人逍遥法外。只可惜,他是在这个真实的、残酷的、充满斗争的世界里。
他面对的,只能是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残酷的选择题。
“钱教授,”元帅走过来,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那只手苍老、干瘦,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件事情的发生,我们每个人都很心痛。”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了。
“那枚导弹……我看着它立项,看着它设计,看着它从一张张图纸、一个个零件,变成一枚真正的、能够保家卫国的武器。我也心痛,比任何人都心痛。”
“可我也知道,长路漫漫,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
他的腰杆猛地挺直,像一把标枪。
“做为军人,做为大夏国防事业的指挥官,我们必须要从废墟上站起,擦掉眼泪,去迈向明天的征程!我们不只要保一枚导弹,保一个项目,更要为这个国家留下国防事业最坚固的基石,为后世开创一片太平天地!”
“钱教授,”他郑重地问,“你愿意,再来帮助我们,和我们并肩战斗吗?”
钱教授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位老人。
恍惚间,他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一幕——他刚回国,第一次见到这位元帅的时候,元帅也是这样站在窗前,也是这样背对着他,也是这样用沙哑的声音说:“钱教授,欢迎你回来。国家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我只想问你,我们大夏人能不能自已搞导弹?”
那个时候,他满怀踌躇壮志,誓要用全部才华,报效祖国,将大夏托举向强国之路!
而在这条护卫国家的路上,有太多这样的牺牲。
那位默默保护导弹发射的同志,牺牲在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人牺牲了青春,牺牲了家庭,甚至牺牲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