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他是金主。金主倒了,合同就黄了。所以不能让他倒,绝对不行。
至少,不能倒在她这。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拿了一条热毛巾,把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按在他额头上。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毛巾太烫了。
烫的鹤闻舟猛地睁开眼,瞳孔紧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甩开。
力气并不算很大,但动作极快,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驱赶靠近的猎手。
在那一瞬间,沈星晚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滚。”
她整个人没站稳差点摔倒,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他甩开的手,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热毛巾。
她应该生气的。但她低头的时候,看到他攥着沙发扶手的那只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了真皮里。
仿佛刚才推她的力气,是需要他耗费全身解数才做出来的。
他好像真的病了,连赶她走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滚就滚。”
她撇撇嘴,转身往二楼走。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哼。
她脚步一顿,还是转身把毛巾放在他手边。
“毛巾在这里。不烫了。我滚了。”
说完,她往自己房间走,一楼客厅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十点半时,沈星晚出来看了一眼,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她还以为他走了。
可第二天一早,她下楼吃早饭时,瞬间愣住。
鹤闻舟坐在餐厅的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里翻着今天的《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