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拿着笔,在那份协议的最后一页留下了自己的签名。
与鹤闻舟的名字并排而立,他的字周正有力,显得她那又细又抖的字更像是风中的小草。
“沈星晚?”
鹤闻舟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开口叫了一声。
她垂着眸子,掉下今天的第一滴眼泪。
“鹤闻舟,有一句话你说错了,并不是只有你对我好,在我看来你的好也带着让我难以呼吸的压力。
这个世界上,阿婆会对我好,我自己也更爱我自己,所以我不是没人在意。”
说完,沈星晚扯了扯嘴角叹出一口气,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实在累了,转头看向鹤闻舟,眼底没有一丝温和:“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你把阿婆接到港城,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疗条件,方便我给她养老送终。”
鹤闻舟几乎没犹豫点点头:“没问题,我亲自安排。还有其他条件吗?”
其他条件?
沈星晚现在也想不出来,她的头又疼又乱,一点都不清醒。
既然没那么清醒,那就彻底陷入混沌吧,让她也醉一回。
“鹤闻舟,我想喝酒。”
今日,她要把自己喝到不省人事。
这样的话,有些伤有些痛就能被酒精麻痹。
“今天不许喝。”
鹤闻舟皱了皱眉,神色已经转变为担心,声音却逐渐变得柔和,伸手拖住她的肩膀:“你状态不对,下次我让调酒师来家里亲自给你调怎么样?”
温和,内敛,又细心。
这样的鹤闻舟,沈星晚都有些觉得陌生了,看着他轻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