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骂佛,佛怼道。
道家说不过就骂一句‘我是你爹’。
……
讲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
靠窗那张矮榻上,武则天把茶盏放下之时,面色十分凝重。
她放下茶盏的动作很轻,很缓,也很慢。
李峤站在前头看得最远,忽然觉得后背有点汗。
陛下这是听见进去了。
再看刚才在学堂上诡辩的三人,他们是成均监在六学里挑出来的嘴。
辩了好几年,从没输得这么干净过。
而这三刀,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用了不到半刻钟。
李重润看着众人皆惊的表情,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到了独木桥上,退回去也是掉下去,索性把话说到底。
“学生还有一句。”
“三位辩的是‘谁为正统’。”
“学生以为,正统不是争出来的。”
他慢慢抬头,目光坚定。
“是撑出来的。”
……
“学生虽然年少,走过千里路,也读过几页史。”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色之中竟然带着些许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