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退路可言。
他垂下眼,两息,抬头。
“回陛下。”
“孙儿所言皆是心中所想,不敢欺瞒。”
成均监里的所有学子都已经料想到自己被千刀万剐的场景。
有些话想想都是死罪,难道他真敢说出来不成?
他难道要仗着自己被杖杀,拉所有人陪葬不成?
可现在局面已经控制不住,生死不过是李重润嘴皮翻动几下的事。
就在众人担忧之时,李重润继续说道:“您的位置不算争才出来,顶多算‘承’。
当年您便与祖父二圣共治天下,这天下、这位子,本就是您的。何谈争呢?”
李重润说的声情并茂,理所应当。“您不是在争位子,您是在为天下人争得一个机会。”
“更为天下女人争得一个机会。”
李重润非常清楚,这句话若是放在后世,根本不用说。
毕竟后世已经演变成女尊男卑的社会形态。
但这些言论放在此时,就是一把重锤,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仅是武则天觉得新奇,就连上官婉儿都听得有些激动。
武则天在做的事情,就是为天下女人争取一个机会。
这皇位男人能做得,为什么女人做不得。
男人能做好,为什么女人做不好。
话至于此,李重润偷偷朝着武则天的看了一眼。
发现后者并没有太多反应后,继续说道:“您争来的是位子,撑住的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