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成的丧事办得很安静,也很匆忙。
并州地处中原,婚丧嫁娶的礼仪相对比较多,七不出八不埋,逢九让让旺祖宅。
若不是赶上大灾之年,普通百姓家放个三五天也属常事儿。
潘成的第三天就举行了。
潘家没有发讣告,灵堂就设在三房院内,一口薄棺,几打灵钱,几盏白纸灯。
潘成没有妻儿,死的时候确实有些落寞,扛番的、摔碗的人都没有。
除了三房以外,老宅其他院落并没有任何丧仪装饰。
外人看来四房中间好像十分生疏。
天还未破晓,潘敬便坐在门口的石凳上。
路过的下人与他说话,他也没有回应,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管家过来叫几次,都没有任何作用。
潘晞瞧着端坐在门口的老堂主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临走的时候吩咐管家潘力,再过半个时辰将老爷子拽过去。
可已经整整过了大半天,潘敬还坐在石墩上。
除了老爷子以外,潘七来的最早,在潘成院内哭了几声后,便张罗车马行的手下忙前忙后。
潘七第三次路过潘敬身边的时候,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爹,三哥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潘敬没有抬头。
“算是不算,还由不得你说了算。”老堂主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不许胡来!”
潘七的嘴抿了抿,后悔跟他说这事,若是什么都不说,做了也就做了,但现在潘敬已经警告过他,他再一意孤行,肯定会受惩罚。
受罚倒是无所谓,老堂主的脾气他非常清楚,将他逐出家门也是有可能的。
阿虎不就是这样的结局么?
想到阿虎之时,远远的看着阿虎的身后跟着三人已经走进老宅里。